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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跟屁蟲,八年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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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傅離岸的話,來的太過突然。早晨倆人在飯桌上依舊談笑,可是她知道終究是有一些東西變了。

傅離岸臨走前,她向他提起想要出去走走的事情。傅離岸說,散散心也好,換個環境對身體也好,還打算替她準備準備。可是許青舒拒絕了,想要自己一個人去。

傅離岸也不再說些什麽,昨日的話,怕是嚇到了她,應該給她一點時間好好想想。

行李收拾的匆忙,東西帶得甚少。

到了火車站之後,她卻不知要到哪兒去。大部分的窗口都排了長隊,令她無地插足。躊躇了許久,挑揀了一隊人最少的窗口。

上了火車,猶豫著要不要給傅離岸打個電話,可是到最後還是沒有打出去,給他發了個短信報平安,但未告訴他自己的去向。傅離岸收到短信後撥出電話,手機裏傳來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他皺了皺眉頭,頹廢的放下手機。

她關了手機,隨著“嗚嗚”笛鳴聲,火車哢嚓哢嚓地啟動開駛,車廂外樹木蔥蔥,偶有幾處民房。不知開了多久,到了一個站點靠站停下,乘列員溫柔的聲音響起。她對坐的人已經下了車,又上來一個年輕男子。

自那男子上來後,周遭就一陣哄亂,她聽見旁邊走來的兩個年輕女子在小聲交談著。

“你看那個是不是高翔?”

“有點像,可是他帶著墨鏡,看不出來。”

“你看,你看,他把墨鏡摘了。”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本人比電視上更帥耶。”

“真的耶,要不我們去找他要簽名吧。”

“好啊,好啊,一起去。”然後火車進入了隧道,她聽到對面的人正在打開他的包袱。又過了一小會兒,火車開過了隧道,車廂一片敞亮。

然後那兩個女子就起身朝他們這個這個方向走來。

許青舒將視線轉到她前面的男子,一身旅游裝扮。

“高翔,我超愛看你的旅游節目的,可不可以給我簽名。”其中一個女孩子開口道。另一個女孩子附和著。隨即拿出筆記本讓他簽名。

“那麻煩你們不要張揚,我想休息一會兒。”那個叫高翔的男子開口道,語氣裏有著拜托。

“可以,可以。”兩個女子同聲道。

接著火車又進入了隧道,這一段隧道有些長,以至於等到敞亮時,許青舒有些適應不過來。

好一會兒,眼睛才適應下來。可是卻看到那男子正定定地看著她。

那男子有些驚訝,可是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表情。許青舒對於來人這樣的表情並不反感,只是報以微微一笑。

過了半晌,那男子低頭把玩自己的地圖,喃喃道:“跟屁蟲,咱們有八年沒見了吧。從你去英國之後就沒見過你了,後來去參加孟伯母的葬禮,聽說你也出事。我都有五年沒見過如風那小子了,當時他可真是狼狽不堪啊。”

許青舒也有些怔住,但沒有表現出來,顯然眼前的這個人認識她,可是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孟伯母是誰,而如風又是誰,是不是她所認識的孟如風。

那男子突然些感慨道,“想當初見你的時候,你才那麽丁點大,”他用手比劃了幾下,“當初還跟如風帶著你到商場裏買衣服呢,還給你買內衣了。”

許青舒聽到這有些微窘。

電石火光間,他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這麽多年,口無遮攔的毛病改不過來了,就是以前經常揶揄如風給弄得。”

“沒關系的。”她依舊報以微微一笑,示意他繼續。

他像是憋了許久,滔滔不絕起來。“想當年,你追他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呀,人們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可是我看你追他呀,是隔了千山萬水,好在他這塊冰冷的石頭給你捂熱了,你這毅力啊,我們哥幾個都大大敬佩啊。你可別忘了,這期間,我的功勞是很大的,你那個時候就是個跟屁蟲,如風走哪都跟著,對誰都不屑一顧呀。哦,對了,我也算是半個紅娘了,你那時可答應我,結婚的時候要給我包個大紅包的。一轉眼都過去這麽久了,我以為呀,沒有機會再見到你這個小跟屁蟲了,沒想到如今你活生生坐在我面前。”

然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沒忘記我給我包個大紅包的事情吧。”

“沒忘,一定給你一個大紅包。”許青舒保證著。

突然間,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如風那小子,怎麽沒跟你一塊,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他出差了。”她刻意略過結婚,將手往裏收了收,遮住了手指上的戒指。

“哦,這樣啊。對了,你當初不是出車禍了嗎,你爸派人找了很久,都沒有你的消息。”

“剛好被過路的人給救了,撿回了一條命。”

“真是萬幸啊,這下孟如風可就不用再過度傷心了。當初看他那樣子,我們心裏都揪著,不過你爸媽好像都不知道你們交往的事情。你出事後,我們才發現,他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愛你的多,不過他這人死要面子,也只有你能制的住他呀。”

“我還真是幸運。”許青舒笑著回應。

“這是他的幸運才對,要是這輩子沒遇到你,說不定他得孤獨終老一生了,他那副冷心腸,只有你吃得消。”說著便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你要上哪兒去?”他轉換了話題。

許青舒還未從他的話中回過神來,還希望從他口中得知更多的事情,可是他卻轉了話題,她也就不便再說些什麽。她閉了閉眼,窗外又是一排排樹呼呼飛過,霎那間消失在視線的盡頭。

“我去青城。”

他調整了下坐姿,開口道:“那還有點距離,我坐兩站就下車了,我現在在做旅游節目,我的簽名可是很值錢的,要不要給你來一張。”

許青舒笑吟吟地說,“求之不得啊。”

然後見她從包裏抽出一張明信片,簽上自己的大名,還給了她一張名片。“等你們結婚的時候,記得通知我啊,我可要去討喜酒的。”

許青舒結果明信片和名片,點頭說,“會的。”

此後兩相無話,高翔看起來很是疲勞,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許青舒的腦袋有些打結,她不知道高翔口中的孟如風是否就是昨日還和她一起吃過飯的孟如風,每次見他總會有莫名的熟悉感,而現在,有個人告訴她,她與一個叫孟如風的男子糾葛了許多年。她想過千萬種自己的過去,卻唯獨沒有想過這種,自己曾如此的追求過一個男子,追隨他的腳步一路成長,那個男子在曾經的自己的心目中該是有多麽的美好。

高翔在快要到達站點的時候醒來,許青舒仍舊神游在那些話中,沒有絲毫倦意。

車速在慢慢的減小,在乘務員的提示音下,高翔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許青舒這才回過神來,高翔和她道別,臨下車前,千叮萬囑結婚的時候記得通知他。

她含笑點頭,目送他下了車。

她將頭轉向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遠處有棵不知名的老樹上掛了只殘破的風箏,列車緩緩開動,那棵老樹越退越遠,直至消失在她的眼裏。

窗外一棵不知名的枯樹上掛了只殘破的風箏,我目送那棵老樹越退越遠

或許現在的這一切都是老天爺的安排,一切只能隨緣。

火車到達終點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青城的雪下的不大,風也小,畢竟是小城,入了夜,便安靜了下來。她按照先前在火車上找的小旅館,老板很熱情,她下了車之後,就給老板打電話,沒想到老板已經在車站等了許久。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姓徐,讓青舒稱呼他為老徐即可。不知為什麽,許青舒一點也沒有對這樣的陌生人築起防備,如果真的是什麽惡人,怕也是註定的,也逃不掉,既然如此,又何必自擾呢。

小旅館是由老房子改造的,老板領著她進屋後,一個女子迎了出來,女子有著身孕,但行動依舊自如。她親切地招呼著。

那一刻許青舒看著這樣的老房子,看著這樣的一對夫妻,從來沒有如此的渴求自己將過去憶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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